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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六人间的宿舍,谢知盐彻底放飞自我摆烂,她的床铺旁边就是钟点的,憋了一整天的窝火,此刻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你知道吗,他坐我后面我一口气都不敢喘!”谢知盐的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的烦躁,音量不自觉拔高。
钟点着实没想到,平日里看似风平浪静的谢知盐,内心早已如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癫狂不已。
“我要换座位,我坐他前桌我要疯了。”
谢知盐感觉自己的头皮现在还隐隐作痛,他今天幼稚的搞恶作剧扯了她头发。
可每次她无数次回头怒目而视时,他却总能佯装出一副无辜懵懂、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实在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一个发量少的女生来说头发尤其珍贵,每天看着落满地的头发心都要痛死了,还被其他人鲁莽对待。
“手段幼稚恶劣低俗。”谢知盐对他的初印象早已如春日的残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掰着手指,细细数落着他今天干过的一桩桩刻意吸引她注意的荒唐事,“他是不是脑子不好啊。”
寝室是混合寝室,有其他班女生,听见谢知盐这样评价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一时间啼笑皆非。
“那他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啊。”寝室里有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是一班的曲屏儿,她笑起来时,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若隐若现,“在你这里听起来是幼稚的小鬼。”
“姐妹,或许他今天太无聊,单纯的想找人牢骚牢骚。”钟点拿捏住谢知盐的肩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关切,“所以他为什么骚扰你啊。”
这话一出口,其余几个女生就像嗅到了猎物气息的小兽,眼睛放光,迅速围拢过来,将谢知盐紧紧包围在中间。
“扎马尾,爱学习,典型的小书呆,难不成一眼看出来你的灵魂特别火热?”一个女生眨着狡黠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对不对,很不对,你精准踩雷区啊。”钟点摇着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们是不是之前就有背着认识啊?他都那么主动了啊。”又有女生凑过来,一脸八卦地追问。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你明天问问呗。”
“他是不是想要泡你!”
七嘴八舌的说吵得她脑瓜子嗡嗡的,她忍不住出声叫停,“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道数学题没有做!我现在需要赶。”
谢知盐起身要跑,最了解她的钟点一把拽回来,“你天天晚上爬上床帘子一拉,就在里面内卷,我们几个还不知道你老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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