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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你这个病，太好了，比我好多了！我真想和你换一下！"

李言的眼球终于聚焦在兴高采烈的男人身上，他战战兢兢的，像在用牙齿弹奏一首难听的曲子："好在哪里？"

"因为，因为你只会伤害自己！我太羡慕你了！我不行，我脑子里有好多话想说，好多事要做！我停不下来，那天，那天我抓着我妈说了好多话，我说我要炒股，牛市来了，再不跟上我就要踏空了，要后悔一辈子了！我需要钱，只要给我钱我就能暴富了！但是她，她不听我的，她扯着我的手要把我送去医院！我好生气，我去厨房拿刀，站在桌子上问谁能给我钱，她在下面抓着我的裤子，说什么都不愿意给我钱，最后问她一遍她给不给，她就在那里哭！一直哭！我好烦…好烦啊！我跳下去拿刀砍了她！好多血，我砍了我妈，我的妈妈！！"

男人突然开始大叫起来，护士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几个人冲过来，把即将扑倒李言身上的男人拉了下去。男人挣扎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李言："李言，你是不是很有钱，你会帮我吗，你给我一点钱吧，我已经看好股票了，牛市又要来了，我可以拿钱救我妈了！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护士抓着男人的头发，摁着他的头把他带走，男人的声音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李言的世界突然又变得很安静起来，他把手捂在自己耳旁，才听见了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这让他找到一点儿活着的实感。

"一点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李言喃喃自语道，躯体忍不住地颤栗。他用圆钝的指甲刮着自己的脸，没有出血，只留下一道道红痕。

"我后悔了，我后悔招惹他了，后悔跟李姨走了。要是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好了。我讨厌这个故事，讨厌一切都发生在我身上，而我连结束这个故事都做不到。我想死，但是所有人都告诉我不能死。我不想上学，不想见到他，不想康复了，我只想死…我只想死。"

李言干涸的眼球挤出眼泪，温热湿润："我的故事要是不存在就好了。"

第三十四章 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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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的病症并没有因为入住精神病院而得到好转。

一开始的李言还能够强打起精神，在莫宸面前装出几分活力，到后面整个人越来越无精打采，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衰颓下去。

上周莫宸去看李言时，李言只坐在床上垂着头，长到肩头的头发遮着他的脸，很难看清表情。莫宸替他将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头发遮掩下那张苍白又死气的脸。

无论莫宸说什么，李言都没有反应，像一具人皮包裹着的石像，无法再从血肉里掏出一捧鲜花呈给他人看。

医生说这是木僵状态，严重时，患者无法对外界的所有刺激做出反应。

莫宸就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李言，几分钟，几十分钟，李言都保持着同样的僵硬姿势没有变过。

莫宸对这样的李言感到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