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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羿文嘉来羿老太太抱怨总是少不了,秦思温婉一笑:“谁说舅舅将外祖母忘了的?每月黎州往这边送东西,外祖母的都是独一份的,舅舅在外面挣了金山来也是为了孝敬外祖母的,谁不知道,谁不羡慕呢?”
羿老太太撑不住笑了:“跟你舅母一样,就会哄我……其实我倒也没什么,只是替你舅母委屈,让她跟去又怕她受不得那跑商的辛苦,她自己也不肯,说怕我一个人在京中没人照料,嗨……你舅母来咱家后可没少吃苦,但谁听她抱怨一句了?孝敬我,伺候你舅舅,照料这几个孩子,样样来得,如今日子好了,我哪里舍得委屈了她,偏偏你舅舅不能体谅……”
秦思一笑:“舅舅不是说了么,再过一年,明年等两个表弟能担下事儿就回来,到时候舅舅舅母就可团聚了。”
“这不还有一年么……”羿老太太犹自愤愤,摆摆手道,“罢罢,说起他来就生气,不过是仗着你舅母性子好罢了,还是你有福气,棋如那孩子是个顾家的,总离不得你。”
秦思闻言脸一下子红了,偏过头低声道:“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羿老太太打趣道:“怎么?我说错了不成?”
“这都要当娘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哪行?”羿老太太笑了下又转过头接着跟荆谣念叨,“刚说到哪儿了……对,别跟她舅舅学,小小年纪,太劳累了落下病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反正你们也,也……”
也不用置办家业娶妻生子。
羿老太太顿了下,将后面一句话咽了回去,刚知道秦晏和荆谣的事的时候她是真动了大怒,一心想将两人分开,因被秦晏险些误了科考的事吓着了才没再插手,但心里总是有个疙瘩,后来让秦思劝了几次,又冷眼看了荆谣这一年的种种,心结也慢慢的解开了,羿老太太一辈子几经磨难,深知得一心人的不易,自然也希望他们白首不相离。
荆谣大概也猜出来羿老太太后面没说的话了,怕她尴尬,连忙答应着:“老太太说的是。”
羿老太太有些别扭,拿过帕子按了按嘴角转而道:“对了,听说秦家……如今已经揭不开锅了?可是真的?”
荆谣失笑:“没到这份上,只是……确实是不大好过了,那边老爷去年中风后一直没救过来,听说刚过年那会儿又病了一次,如今已经下不来床了,吃喝拉撒全得人伺候,他们自那次还完赌债后家底已经掏尽,也请不了什么好大夫,就……一直那样了……”
羿老太太微微蹙眉,当着秦思的面不好多说,过了会儿打发了秦思去歇晌才跟荆谣道:“回去跟你哥哥说,寻个什么法子……将他们打发走了罢了,这么半死不活的赖在京中,让人看见了不说他们罪有应得,倒要说秦晏半分情分也无,自己高门大户的住着,倒让自己老子沦落至此。”
荆谣颔首道:“我也担心这个,之前已有言官说过此事了,幸得被皇上压了下来,那会儿我就跟哥哥说,不如许他们些银子,让他们远远的走了就得了,听闻秦家老家也不是这里的,如今回去也好,省的让哥哥受人褒贬,只是……”
羿老太太见荆谣面色犹豫,疑道:“晏儿不肯?”
荆谣点头为难道:“老太太知道的,哥哥那性子……不好劝。”
羿老太太一挑眉:“你劝也不行?”
荆谣没来由的心里热了下,脸微微红了,低声道:“我……我说了,哥哥让我不用管,我怕惹得哥哥心里不舒服,就没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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