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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如今,赋税日益繁多,祖上荣光逝去,朝堂无人。
连迁徙后置办的百亩祖田也是被强取巧夺,早已无法为陆氏子孙遮风挡雨。
长此以往,不用百年陆家村便会分崩离析,沦为一盘散沙。
陆中政说完,向众人介绍了身边的老者。
朱老先生倒也不见外,起身环视众人,悠悠开口:“老夫教书二十余载,如今已近古稀。本欲安度晚年,不想中政造访。念及过去恩惠,这才如约前来。可碍于精力不济,故至多选定五名收为学生,需是五岁以上,十岁以下才可。”
朱老先生说完,台下已然热闹起来。
“这咋才选五个啊?咱村适龄的三四十个数不过来吧?”
“朱老先生,您打算咋选?俺家狗蛋可聪明着呢?”
“还有俺家牛子,黑是黑了点,但这脑瓜大,贼好使!”
听着台下你一言我一语,朱老先生摇头苦笑。
陆中政赶紧重重咳嗽几声,沉声说道:“你们都先不要着急,便是村里给出一半束修,每年仍需一两二钱银钱,拿的出的便让孩子上前来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又有人问道:“政叔,这几年没啥灾荒,祖田收成得卖不少银钱吧?咋就不能多供几个娃呢?”
“就是!五个娃也忒少了吧?”
听到下面的议论声,陆中政面色又沉几分,压压手让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也不讲官话了,直接飚起了乡音:“这娃啊,就跟田里的苗子没两样,隔几年就是一茬,咋哩?今年送去,过几年就不送了?还是学一年就都拉回来不学了?多抬头瞧瞧,别只顾脚下那点地。”
众人被批评教育一顿后,也都不再言语。
有能力负担一半束修的孩子陆续在祖祠前面的台阶下站成一排。
“涛哥儿,快去!记得往朱老先生身边站!”贾氏推了推陆清涛,他赶紧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