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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憨厚汉子胡老三的指点,他找到了那片药田,看着满地的小苗苗,他心里并没有多少主意,胡乱揪了一大堆,拽掉一截衣袖,一端扎口,将药草塞进去。
临走时想了想,拿出一块玄晶碎片摁到土里,而后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就着咸菜啃馒头,没找到水喝,噎得他直翻白眼儿。
小破庙离路边不远,真的又破又小,里面的空间比灶台大不了多少,站起来能碰着脑袋。
庙中间破桌子上供奉的神灵牌位连字迹都看不清了,但有个香炉,香炉里有一些看起来不知道多少年前焚烧的香灰。
庙的后面,是大片的松林,松林边缘,有几个孤零零的矮坟,夜风吹拂,松浪阵阵,偶尔有夜枭的叫声响起,在这无边的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
林渡鹤冲着牌位作了作揖,没有进庙,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庙后面几株大松树下面,脱掉衣服往干草上一坐,把那些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草药拿出来,也不管脏不脏,填嘴里嚼碎成糊状,吐出来一点点涂抹到伤口上,四肢、前胸、后背,重点是几个较大的伤口。
忙活了好一会儿,累得筋疲力尽,药草也开始发挥作用,伤口上麻痒不已,困倦到了极点的少年向后一仰,躺倒过去,不到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沉沉进入梦乡。
没人看到的是,当他睡熟的工夫,胸口处微光闪烁,满是血痕的肌肤上露出一个赤红色的诡异图案。
那是一盏灯,八棱八柱,八角琉璃灯,吸引无数灵力争先恐后聚拢而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团淡淡的白雾,而后一点亮光在白雾中亮起,半天悬停,载沉载浮,如同一颗星辰点亮夜空,而后第二颗、第三颗接连亮起,足足十二颗,按照奇异的规则排列,带着几分星空的瑰丽与神秘。
当十二点亮光一起出现在白雾中时,微微震颤,灵气聚拢的速度越发地快起来,如同风潮一般,带着隐隐的呼啸,片刻工夫,白雾氤氲,将林渡鹤全部笼罩起来,就连那十二点星辰般的亮光都看不见了。
睡梦中的林渡鹤对这一切都茫然无知,只感觉胸口温热,其他地方尽是清凉,淡淡的麻痒从全身各处泛起,如溪流缓缓淌过,如母亲的手轻轻拂过,细腻而温柔。
微风吹拂,树枝摇曳,虫鸣蝉噪,夜枭凄啼,夜色如河水静静流淌。
一个时辰后,两道穿着黑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破庙附近,庙内庙外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庙后的松林,两人大着胆子摸了过去,找了一圈,发现了那团跟破庙差不多大的白雾,两人对视一眼,胡乱打着手势,似乎在催促对方前去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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