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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三爷,您可千万别怪我。我也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窝囊下去啊!”
他是个孤儿,从小被何禄收留,在山寨里长大。可在山寨里,他不过是个下人,是个仆役。那些山匪,哪个不欺负他?哪个不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他受够了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不想一辈子当个仆役,更不想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也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他渴望成为人上人。
而何禄和他手里的财富,便是他实现梦想的垫脚石。
从何禄让他来乡下置办田产的那一刻起,他就动了杀心。
阿福本就在土匪窝里混迹了多年,见惯了生死,处理尸体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找了一块麻布,将何禄的尸体裹了起来,拖到后院。后院里,早已被他提前挖好了一个深坑。
他将尸体扔进坑里,又一锹一锹地将土填了回去,踩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回了屋。
他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元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二日,青州府的城南小镇上,出现了一个名叫“黄福”的少年郎。
这少年身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戴玉冠,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出手阔绰,气度不凡。
他先是去了镇子东头的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让人将宅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随后,又四处托人说媒,指明了要那些十六七八岁的,模样俊俏的姑娘。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站在宅子的门口,看着眼前的良田美宅,嘴角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没人知道,这个名叫黄福的少年,昨日还是那个在土匪窝里,低眉顺眼的仆役阿福。
更没人知道,在他那座气派的宅子后院里,深埋着一个名叫何禄的,野狼谷三当家的尸骨。
山野间的风,依旧在吹。
吹过野狼谷的断壁残垣,吹过城南的良田美宅,也吹过那些被掩埋在时光里的,见不得光的算计与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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