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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阵选定,沈谊和孟遂还是待在剩下的人里,大家被正式命名为军体拳方阵。
领导们终于走了,孟遂眼眶都红了,沈谊拍拍孟遂的背。
其实孟遂没走,沈谊是开心的,起码自己有个伴,但看她是真的伤心,也确实于心不忍。
开心也没用,军体拳是个大阵,全校那么多人呢,全合并,按身高,很可怕,全是不认识的,男女混站。
沈谊站最后一排,靠最右边那几条。
左右都是商学院女生,只不过不同专业,前方机械工程学院女生,斜方一个停下来就掏出手机看齿轮运转视频的男生盲猜也是工科。
沈谊和这些女生玩得怪开心的,还互加了qq。
左边女孩特别瘦,但身板特别硬挺,沈谊无意中摸到很震惊,用拳头打、用手推、用整个人去撞,能感受到的就是一整块钢板,全身没有一块软肉。
“天哪,你练过吧,你看着这么瘦,为什么摸起来这么硬啊,长见识了,你这样都没被选走,他们的损失啊,大损失!”
女孩挺慢热,也腼腆地笑了。
右面女孩略显丰腴,但动作特别准、特别稳,眼神特别好,脑瓜特灵活,也爱聊天。
她俩记动作都快,做得也准,沈谊全程都是被她俩教会的,教官教的,学不会一点。
工科女孩很文静,据说专业是设计类,画图的,沈谊有点羡慕。
虽说是冲着文科来的,但理科的内容才是自己的兴趣所在,羡慕她们可以学习这些有趣的技能,上有趣的课,完成有趣的作业,最重要的,她们排课凭什么这么少,沈谊所在专业的课几乎几个月的全排得很满,再加上辅导员安排的自习,就是翻版高中了。
但工科女孩给沈谊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资料卡和说说。
她的资料卡背景,是她和爷爷奶奶的自拍合照,三人都有相机自带的可爱表情贴纸。
她的空间差不多隔个几天就是三人合照,句句不离对爷爷奶奶,说得说得出口的爱意。
她紧贴爷爷奶奶脸庞的笑得灿烂的脸颊,让沈谊移不开眼。
沈谊从没想过可以这么做,自己觉得自己爱爷爷奶奶是理所当然的,但却从未这么明目张胆去亲近去表达。
想起自己离家那天给爷爷奶奶的拥抱。
自己第一次亲了爷爷的脸颊,能感受到爷爷眼里抑制不住的惊讶和喜悦。
后来爷爷出事了,大伯来到家里,说起爷爷对他说过自己拥抱他、亲他的事,说得双手挥动起来,高兴得不得了。
沈谊很后悔,很后悔没有像那个工科女孩一样,爱要大声说,我有几分,我就要你看到几分,我要做出来,我也要说出来,我要你能骄傲对全世界说,“我孙女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但时间无法倒流。
军体拳方阵人特别多,空出每个人可以施展拳脚的距离,草地就被占满了。
教官念口令,让方阵不断展开,再收回,再展开,再收回,四处黄土飘扬,大家身上、嘴里,全是灰,就为了有好看高效的展开模式。
队伍收缩一开始不顺利,稍微有人晃神,就站错排,走错列,沈谊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小女孩,个子特别矮,一看就不是附近这几排的,但是教官不让喊报告,只能维持原阵型练左右移动,又站又蹲,到处瞎跑,一顿吃灰,沈谊真的很疲惫,抱怨,“为什么非要搞这种莫名其妙浪费大家时间的事啊!”还以为会得到大家发自己内心的共情和认可。
没想到,小女孩开口了,瞪沈谊,声音冷冷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
他妈,怪有文采的,当沈谊没看过几篇哲理散文?她倒是接地气感受一下沈谊这等心境普通的人的苦楚啊。
沈谊后来军训结束都没忘记这个小女孩,她的眼神,和她那句话。
沈谊看得出,吃这么多灰,一整天没有什么意义的事,她也乐得其中去体验,她真的把这个当自己人生箴言了。
再次相遇,是百团大战,社团招新,原来她是读书社小干事,沈谊路过,她很热情,沈谊一眼认出她,而她不记得沈谊。
两人在摊位边就东野圭吾的书,特别是《白夜行》展开热烈讨论,输出自己的读后感,两人聊得停不下来,女孩同事看不下去了,把她拉回去,而陪在沈谊身边军训认识的“右边女生”也等自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