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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我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广袖拂向桌面，白瓷茶盏应声摔碎，和着我声嘶力竭的低吼：

“晟儿都这副模样了，他还在外面和贱人风花雪月？！”

长姐眉头紧皱，打发了门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门房犹豫着，没有离开。

“长姐，你也看到了……”我声音嘶哑，带了哭腔：“求长姐替我在祖父面前说情……我没脸再待下去了……”

长姐面露难色，轻拍我的后背细细安抚着：“瑶筝，你别难过……等砚舟回来，我让祖父管着他，定不会纵容他纳外室入府，咱们江家的儿媳唯你一人。”

门房嗫嚅半晌，弱弱开口：“大小姐，少爷还说了……外室如今身怀有孕，他迟早要将人接回府上……”

“什么？”长姐厉声低喝：“这个混账！”

我只觉得一颗心痛到麻木，神思混乱，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是一味落泪。

“瑶筝……”长姐看我情况不对，担忧地看向我：“你别哭了，伤了自己的身子，可如何照顾晟儿呢？”

长姐话音刚落，几名大夫从内室走出，语气抱憾：“江小姐、少夫人，小公子……没了……”

我如遭雷击，冲上前去抓住其中一人，嘶哑道：“你们这群庸医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儿子怎么会死……他才六岁……”

“少夫人请节哀啊……”那大夫朝我拱手，直言自己无能为力。

我愤愤推开众人，冲到晟儿的榻前，他就那样躺在那儿，没有一点儿生息。

“晟儿……你睁眼看看娘亲好不好……”我几乎失声，抱着晟儿的尸身哭得昏天黑地，直到晕倒。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了。

长姐在一旁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