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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下骨（第2页）

我侧身避开："年岁到了而已。"

她却不依不饶，非要检查我的槐树本体。好在我早已修成元神之体，本体不过是个空壳。她围着古槐转了三圈，没发现异常，这才半信半疑地作罢。

直到那个雪夜。我如常为她替换煞气，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剧痛如千万钢针同时刺入五脏六腑，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醒来时，满头青丝已成雪，而月柒正跪坐在我身旁，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傻丫头，哭什么。"我想抬手为她拭泪，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师父骗我！"她哭得声音都哑了，"你每日替我承受煞气，是不是？"

见瞒不过去，我只得道出实情。月柒听后死活不肯再让我替换，我拗不过她，只得作罢。谁曾想短短三月后，她就在煞气失控时将我重伤。

为不让她自责，我躲进深山洞穴养伤。却不知她早在我身上下了骨香，不过三日就找上门来。洞口光影被红衣遮掩的瞬间，我就知道躲不过了。

"师父！"月柒扑到我跟前，看到我胸口的伤，眼泪又落了下来，"都怪我..."

我强撑着安抚她，许她替我疗伤，这才哄得她破涕为笑。谁知这傻徒弟转头就去青云观盗取疗伤圣药，被那群道士抓了个正着。

我去救她，却因伤势未愈，一同被关进了炼魂塔。塔中七日，如受千年炼狱之苦。眼看月柒魂魄将散，我终是献祭了内丹，助她化为鬼灵之体。

"小柒别怕，会出去的。"这是我消散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灰飞烟灭之际，我看到她抓着我的白玉簪哭得撕心裂肺。再醒来时，已回归仙位，才知这不过是我九世轮回中的一世。而月柒破塔而出后，血洗青云观，最终不知何故被封印在沈府古井中，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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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云神已下界。"仙侍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猛然起身，一步跨出已至南天门外。俯瞰人界，乌云压顶，雷光隐现——是云神在布天罚大阵。不及多想，我化作流光坠向凡间。

穿过云层时，正见云神抬手招来万丈雷霆。他一身银甲熠熠生辉，面容肃穆如石刻。

"云神。"我轻声唤道。

云神转身见是我，连忙行礼："参见帝君。"

"吾与这鬼灵有些渊源，你且去吧，吾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