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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枢机的苏醒震动了整个锈脉城。地下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般搏动,齿轮与藤蔓的图腾从叛翼基地的墙壁上剥落,在空气中重组为全息作战沙盘。玛莎·雾鳞用匕首尖端蘸着自己的血,在沙盘上划出七条通往灵魂汲取塔的路线。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剩四十三分钟。她的蛇瞳在昏暗的医疗灯光下收缩成线,断腿处缠着的孢子绷带正不断渗出荧光绿液,每座塔底部都埋着星禾家族成员的神经突触残片——卡尔把它们改造成了抑制器。
林克的新生藤蔓臂在沙盘上方悬停,银色脉络与投影中的塔楼产生微妙共振。他能感觉到——那些被枢律院当做能源的家族残骸,正在地下发出哀鸣般的脉冲。安娜的机械眼自动调焦,将塔楼结构分解成数百层剖面图:母亲用藤蔓封印了裂解装置的核心...但她的能量正在被祭典抽干。
角落里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汉娜被孢子修复液浸泡的躯体绑在手术台上,碳化的皮肤下露出机械骨骼的符文刻痕。老子...还能打...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里就喷出一股带着黏液的血沫,把我和...火炮...焊在一起...
玛莎突然竖起手指。所有人静止——头顶的蒸汽管道传来黏液流动的黏腻声响,像是无数软体动物在迁徙。林克的藤蔓臂骤然绷直,尖端裂开成传感器状:是稽查队的蚀影傀儡,它们正在改变形态,进化出针对共生能量的吞噬器官。
作战计划在窒息般的压力下制定完毕。七支小队将同步突袭灵魂汲取塔,而林克与安娜负责最危险的中央塔——那里直接连接着艾莉丝被困的虚数裂隙。当其他人忙着装配武器时,林克独自来到基地最深处的孢子培养室。
莉娅的残存意识比预想中更顽强。原本的菌株已生长成三米高的发光巨树,金属花瓣间垂落着黏液构成的,每个果实内部都漂浮着人形胚胎。最靠近根部的果实微微透明,能看见莉娅模糊的面容。
你早就知道。林克将藤蔓臂贴在树干上,银色能量顺着脉络流入,枢律院在你脊椎里埋了织网者的种子。
果实中的莉娅睁开眼。她的瞳孔是孢子云的淡绿色,声音直接振动在林克的神经末梢:我父亲...反抗过...所以他们让我继承实验。树根突然暴长,缠住林克的藤蔓臂,现在你也是...容器...
一段加密记忆强行涌入——年幼的莉娅被绑在机械祭坛上,蚀影傀儡用齿轮导管将黏液注入她的脊髓。而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后,站着年轻的熵骸和...维克托·雷恩。
共生不是融合。莉娅的意念越来越弱,是允许差异...共存...她的形体在果实中消散,只留下一朵发光的金属花落在林克掌心。
突袭行动在蒸汽管道的轰鸣中开始。林克小队选择的路线布满黏液陷阱,汉娜的轮椅火炮不得不由安娜的机械臂推动——这个疯女人坚持要参与战斗,哪怕半身碳化的肌肉在每次震动中都撕裂流血。
左转三十米有热量反应。安娜的机械眼穿透墙壁,三个...不,四个蚀影傀儡,胸腔齿轮升级了反孢子装甲。
林克举起藤蔓臂。银色能量在掌心凝结成旋转的星穹符号,轻轻按在管道壁上。刹那间,藤蔓如洪水般从锈蚀的金属缝隙暴长,将前方的傀儡缠成茧状。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傀儡的克苏鲁触手突然分泌出酸性黏液,开始腐蚀共生藤蔓。
草!它们在学习!汉娜的火炮喷出腐蚀蒸汽弹。爆炸震落的锈渣中,第四个傀儡从顶部突袭——它的下半身完全黏液化了,像蛇一样缠住安娜的机械臂。
暗金数据流从接触点爆发。安娜的机械眼不受控制地投影出虚数维度的画面:利维坦皇子的舰队正在集结,而舰队中央悬浮着一具由骸骨与藤蔓构成的王座...上面坐着另一个,机械眼完全被暗金侵蚀。
妹妹...欢迎回家...傀儡突然用艾瑟尔的声音呢喃,黏液躯体开始融入安娜的机械臂。
林克的藤蔓臂刺入傀儡头颅。这一次,他不再抑制星穹能量的暴烈——银色光芒如闪电般炸开,傀儡的头颅像玻璃般碎裂。但胜利的代价是安娜的机械臂报废,关节处冒出带着克苏鲁符文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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