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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找到污染的源头,”苏念辞说,“不是症状,而是病根。”
他们沿着污染的光带反向追踪。越是深入,污染的特征就越是明显:光带变得越来越僵硬,数据流越来越重复,可能性越来越少。最终,他们抵达了一个特殊的节点——不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而是所有污染光带的交汇点。
这里,世界树的纹理呈现出奇异的景象:污染与健康组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共生的状态。污染为系统提供了额外的稳定性,系统为污染提供了传播的渠道。彼此依赖,彼此强化。
“这是故意设计的,”五哥震惊地说,“污染不是意外感染,而是...嫁接。有人将古老编码的秩序特性嫁接在了世界树上。”
苏念辞明白了。这解释了为什么污染如此难以清除——它不是外来入侵者,而是系统的一部分,是功能而非故障。要清除它,就像要求心脏停止泵血来治疗血液中的杂质。
“找到嫁接者。”她下令。
追踪嫁接点并不困难。在世界树的这个深度,每一次修改都会留下明显的“手术痕迹”。他们很快找到了嫁接的具体位置:在世界树的主干上,有一个精心制作的接口,古老编码的秩序模块被巧妙地连接到了系统的优化功能上。
接口的设计风格让苏念辞感到熟悉——精确、优雅、考虑周全,每个连接都经过最优计算,每个功能都平衡了效率与安全。这种风格她见过,在霍沉舟的设计中,在时间管理局的早期架构中,在...
“林兆远。”她和五哥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只有林兆远——时间管理局的创始人,林柔霜的父亲,苏念辞父母的对手——有这种技术能力,有这种动机,有这种对完美秩序的执着。
“但他已经死了,”五哥说,“在世界树系统建立前就死了。”
“或者他只是让我们以为他死了。”苏念辞冷冷地说,“一个执着于控制时间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就在这时,嫁接接口突然激活。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通信请求。
【嫁接者的真容】
苏念辞接受了通信请求。瞬间,她的意识被拉入一个纯白空间,那里坐着一个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眼神锐利如青年,手中拿着一杯茶,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苏念辞,”老人微笑,“我一直在等你。或者说,等你这样的人。”
“林兆远。”苏念辞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老人点头:“是我。不过现在的我,可能更准确地说,是林兆远计划的延续。一个在时间中分散,又在系统中重组的意识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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