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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梆”的一声大响。
门里还是没有动静。
千钟也不多等,再次拢起更大的一捧雪,合在掌中团紧,铆足了力气,朝着那已经糊了两滩雪饼子的门又丢过去。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响,打开了。
厚重的门扇一动,便漏出一道暖融融的火光来。
已脱手而出的雪球就直直朝着那道光而去,只听沉闷的“扑哧”一声,霎时间光影俱灭。
“诶呦个乖乖……”
门里传来一声苍老的惊呼。
始料未及,千钟好一呆愣,才从树后跑出来。
千钟也不往别处跑,直奔到那开到半截就顿住的门扇前,埋头一跪,“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
“诶呦……这门,是你砸的啊?”
责问声从千钟头顶传来,倒也不见有多少恼怒,多的是些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后的心有余悸。
千钟头也不抬,老老实实地跪伏在地。
“大老爷饶命!我……我就是、就是饿了,想叫门讨口吃的。我知道错了!您饶我一回吧!”
“呵,人不大,劲儿可不小,瞧瞧,瞧瞧哟,没吃饭,都能把这么结实的灯笼砸穿喽……你要是吃饱了再砸,可不得把老头儿我也砸出个窟窿啊?”
千钟连连磕头,“千错万错是我错,任您骂,任您打,您活活打死我,我到阎王老爷那儿,也不说坏话,只求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儿孙昌盛代代兴,富贵荣华万万年!”
老头儿叫她这一套顺口溜逗没了脾气,“噗嗤”笑出声。
再看这跪成一团的小人儿,瘦小得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跑似的,冰天雪地里连件把身子裹全的衣裳都没有。
只借着月光都能瞧见,那破衣烂衫上还印着一道道血檩子,该是今日早些时候刚挨过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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