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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上我只能强装镇定,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嫂夫人您可别听外人瞎说,这都是没影儿的谣传!”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自黑了一把:“再说了,就我这天天琢磨去哪蹭饭的德行,人家刘小姐哪能看得上?”
一旁的赵贞吉本来正端着茶杯,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嘲笑:“哼,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虽然被嘲讽了,但宴席的气氛却是温暖而快乐的。赵大佬不愧是做过大生意(犒军)的人,出手极为阔绰,直接封了二十两银子的红封作为礼金!
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二十两!和我的金锁本金一样多!和我的(被他投资的)投资款一样多!我内心的小算盘立刻噼啪作响:等将来我有了孩子,赵大佬这礼金不得翻倍?哈哈哈!…等等,他这二十两礼金,是不是就算变相收回投资款了?
嗯…理论上应该是两笔账!对,必须是两笔账!等他回京问起,我就说‘投资是投资,礼金是礼金,赵大人您堂堂朝廷命官,岂能公私不分?’完美!
呃,不过首先,我得先有个媳妇。
然而,再美好的时光,也换不来嘉靖老板良心发现给一天假期。
第二天,天依旧黑得像锅底,我就得痛苦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顶着凌晨的寒风,滚去都察院点卯。走在路上,昨晚的欢声笑语和酒肉香气仿佛还萦绕不去,让人越发痛恨这毫无人性的点卯制度。
只是这怨气,在走进都察院、看到屠侨老师值房里那盏亮得异常早也异常昏暗的灯火时,瞬间消散,换成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更加疲惫,脸色灰暗,眼窝深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罕见地同时把我和赵贞吉叫进了他的值房。
门一关上,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我和赵贞吉同时猛地抬头:“恩师!”
屠老摆摆手,制止了我们的话,眼神浑浊却异常清醒:“我走了之后,这京城,你们不能再待了。一定要想办法外放,去地方上历练,离这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他看向我,目光里充满了长辈的忧虑:“瑾瑜,你资历最浅,还需再熬一年。这一年,务必万事小心,谨言慎行,莫要再强出头了。
我走之后,大概率是吏部的周延周大人来接掌都察院。他为人古板刚正,但心是好的,你们要尊重他,遇事也可多向他请教。””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无奈,“尤其是你……性子跳脱,嘴上没个把门的。收着点。少去招惹那些不相干的人。” (我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是说严党呢,还是说刘御史家?)
接着,他转向赵贞吉,语气变得果决:“孟静,你的性子太刚直,留在京师,迟早要出大事。我已经给皇上上了奏疏,举荐你去南京任职。那边……虽不如京师,但终究安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