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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头花白杂乱的头发像鸟窝一样纠结在一起,里面夹杂着几片枯黄的树叶和不知名的碎屑;他的脸黑不溜秋,满是油泥和皱纹,仿佛老树皮一样粗糙;张嘴时,露出一口残缺不全、发黑发黄的烂牙,牙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吃过的腐烂食物残渣。
虽然他的身体被几块破布勉强遮挡着,但依然能看出那一身排骨般骨瘦如柴的身材,黝黑的皮肤上布满了抓痕和暗红色的烂疮,有的地方甚至还在流着黄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脓腥味。
摄影师一边跟他交流,一边恶心地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也想退。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让这样一个人靠近我,甚至触碰我……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浑身爬满了蛆虫,那种肮脏感仿佛能渗透进我的骨髓。
可是,我还能退吗?
“放心吧,雅威。”
小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退缩,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颤抖地说道。
“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叫停。你要是觉得有任何不妥,也可以随时喊停。我们……我们就试一下,好吗?”
又是这句话。“随时喊停”。
他明明知道,在这个肮脏的后巷,在所有人都已经就位的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喊停。他用这句虚伪的承诺,给自己穿上了一件道德的防弹衣,然后把我赤裸裸地推向了那个浑身流脓的流浪汉。
我转头看着小风。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兴奋过,他看着那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就像看着一座金矿。他把我看作是开启这座金矿的钥匙。
一种极度的悲哀涌上心头。
为了满足你这种扭曲的欲望,为了让你依然觉得我“完美且听话”,我愿意把自己变成一块肉,扔进这个垃圾堆里。
我咬了咬牙,咽下了喉咙里的酸水,然后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绝,点了点头。
那一头,谈判似乎很顺利。流浪汉听不懂太多复杂的指令,但当他看到助手手里挥舞的一张粉红色钞票时,那双浑浊发黄、像是蒙了一层白翳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接着,他的目光越过摄影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贪婪、呆滞、带着一种原始野兽看到鲜肉时的直勾勾,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他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着我,视线像是一条黏糊糊的舌头,在我裸露的大腿和裹着浴巾的胸口贪婪地舔舐。
他咧开嘴,露出发黑的牙床,发出了几声类似野兽的“嘿嘿”笑声,非常开心地猛点头。
那种眼神让我明白:在他眼里,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天上掉下来的、有着诱人香味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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