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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开始陷入自我怀疑,挫败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做演员?会不会拖垮整个剧组的进度,甚至拖累文霜蘅?
就在她几乎要被负面情绪吞噬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是文霜蘅。
不对,是虞景。
这一刻,文霜蘅的身影与她脑海里的虞景完美重合,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委屈和心痛猛地攫住了她。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又堂而皇之地出现?
“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哽咽从她喉咙里溢出,比之前任何一次表演都要真实和狼狈。
她再也无法维持跪坐的姿态,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是流出,而是决堤般涌了出来,伴随着无法控制的破碎抽泣声。
文霜蘅脚步一顿,惊讶转瞬即逝,瞬间了然。
她明白了。林绯夏需要的不是一个表演技巧的指导,而是一个真实的情感链接。对于沉浸在角色情绪之中的林绯夏来说,“虞景”的现身,远比导演千万句“你要更崩溃”来得更有力量。
那不是演技,是“谢遥希”看到“虞景”时,最真实的、无法伪装的心碎。
监视器后的萧可眼中闪过惊艳,她没有喊“卡”,而是对李思文低声感叹:“看到了吗?对角色的共情,也是一种天赋。”
“卡——!”萧可在气氛最浓郁的时候喊停,“这条拍得很好!辛苦了!”
导演喊卡,意味着这场戏的表演结束,可沉浸在巨大心碎中的林绯夏无法像资深演员做到情绪收放自如,她不再哭了,可是胸口强烈的起伏好像随时会过呼吸一样,她甚至感受到哭到心痛。
她看着文霜蘅一步步向她走来。
文霜蘅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像剧中“虞景”那样去拥抱或者安慰。
她只是缓步走到林绯夏面前,随后——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她的视线与跪坐在地上的林绯夏持平,消除了居高临下的上位感,是一种充满平等和尊重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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