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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桃望着头顶桃花,并未有回应。
姜炤腰上缠绕的长鞭自动飞出来,鞭风凛冽,重重抽向自己背脊。
宣芝被那破空的鞭声吓得一颤。
重鞭之下,那抹单薄的身影依然身姿笔挺,不露一丝羸弱,令人钦佩。姜炤自罚十鞭,从地上站起来。
右殿阎司郁绘捏着折扇,拱手禀报:“陛下,渡虚山上突然开花,十方鬼域的小鬼们全都惊动了……”
宣芝被人抬出院外,竖起两只耳朵也再听不见后面的话语,她看向路旁的桃木,这些桃木有大有小,参差不齐,大的枝干参天,其上架着楼阁宫宇,小的生在角落,生在屋檐,无处不有。
这一开花,便处处是云霞,遍地生粉黛。明明筋斗云载着她坠往这座山中时,她自上而下看过,只看到一座黑黝黝阴森森的大山。
听郁绘的口气,这山里开花,好像是个稀罕事。宣芝好奇问道,“春天桃花盛开,不是天经地义吗?”
“回娘娘,蝉奴在渡虚数万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山中桃花。”
数万年?宣芝惊讶地看向跟她搭话的小姑娘,这些侍从虽然长得都差不多,但五官长相却生得标致,明明看上去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结果一张口就是数万年。
宣芝在腹中念叨“这是个玄幻世界”,以免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她淡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跟在她身边的一群侍从,不分男女,齐声回道:“我们都叫蝉奴。”
宣芝扫一眼他们身后飘动的透明金带,恍然大悟,“你们都是金蝉?”
“是。”众人点头,乌黑的眼珠子一起盯着她,神情僵硬得如同画上去的,就算生得再标致也令人毛骨悚然,宣芝暗暗揉了揉手臂上的汗毛,继续问道:“那平时都是你们伺候鬼帝陛下吗?”
蝉奴回道:“陛下很少命人伺候。”
宣芝沉默片刻,试探性地询问:“不知道我是你们的第几位娘娘了?”
蝉奴有问必答:“回娘娘,娘娘是第一位。”
宣芝默然,她知道申屠桃对自己请来的神灵感兴趣,就算想将她留在身边,也不至于就要成亲。身为北冥之君,一方鬼帝,他的婚姻应当不会如此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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