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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空着没人住,上次村长把门拆了给他当床板时裂了小腿宽的一块,被河西扔在西屋里,方子晨想把那块小木板拿去把床给加宽一下,他捣鼓着,听见赵哥儿说要出门去干活,方子晨也没多想,‘嗯’了一声。
到了饭点,床已经弄好了,赵哥儿还没有回来,方子晨便想先去把粥煮了,家里粮不多,早上都没吃饭,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他正往锅里加水,乖仔从外头跑了进来。
他小脸蛋上都是汗,衣角被卷起来做了个兜,里头鼓鼓的,漏出一小节白嫩嫩又瘪瘪的小肚子。
“父亲。”乖仔喊了一声。
方子晨坦然接受,目光落在他红彤彤的小脸上,心里已经没有半点不适。
人的适应能力真特么强,就喊了几次,他自个就已经进入角色了。
方子晨指他肚皮上那一大兜问:“里头装了什么啊?”
“系红薯,”乖仔说,他说话已经很流利,只个别字发音不是特别标准:“爹爹帮河奶奶干活,他们给红薯。”
“红薯好吃,给父亲吃。”
方子晨闻言笑了起来:“没白给你抓蛙蛙。”
乖仔把衣兜打开,里头就五个拳头大的红薯,全是被锄头挖烂的,缺胳膊少腿,没一个完好。
红薯这玩意儿方子晨不陌生,以前校门口的小摊上就有人卖,烤得喷香,他二哥给他买过几次,香甜软糯,挺好吃的。
不过家里条件不便,方子晨想想,洗干净了全扔锅里一锅端。
煮的应该也好吃……吧!
外头阳光正烈,恰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乖仔回来了,方子晨以为赵哥儿也快回来了,然红薯都煮熟了,门口连根毛都没有。
方子晨吃了一个,又给乖仔剥了一个,等他吃完了,他才把剩下的装进赵哥儿之前装野菜的破篮子里。
方子晨蹲下来问乖仔:“我们去找你爹爹好吗?”
“好,”乖仔看向篮子:“给爹爹送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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