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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可是裴景不会一直是高中生，不会一直住在十七中旁边的学区房，裴景会长大，会去更远的地方。到时候他怎么办呢。

高三下学期开始，姚悌很明显感觉到裴景的情绪越来越差，有一天裴景放学回家带了包子糕点和粽子，说是百日誓师大会发的。

姚悌知道他挑食，既然没在学校吃掉应该就是不想吃，但到底是象征“包高中（zhòng）”的好运和祝福，就问裴景要不要多少吃一口，讨个吉利的彩头。

没想到裴景的脸立刻沉下去，语气很差地说：“要是吃这些东西就真的能考上好大学的话，那些二本三本大专早该空无一人全倒闭了。”

这是裴景第一次这样对姚悌说话，虽然说不上凶，但裴景以前从没对他生过气，姚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道歉：“对、对不起。”

裴景哀怨地看了姚悌一眼，眼神里是不被了解的委屈，他软下声音说：“模拟测验的成绩出来了，很烂，估计三本都没法上。我爸妈说再考不好，要把我送国外去。”

“国外留学不是很好吗？你不想去吗？”

裴景垂下脑袋，丧气地说：“一点都不想。国外东西哪有这里好吃。偶尔尝鲜就算了，去四年？嘴巴会坏掉吧。”

姚悌也没有办法，只能鼓励他：“还有时间，努努力，说不定能考上好大学对不对？”

裴景不甘愿地嗯一声，读书去了。

两个月后，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测验成绩出炉，裴景还是被父母逼着申请国外的学校，他沮丧地对姚悌说：“我真的要出国去念大学了。”

姚悌安慰道：“我看网络上很多人都羡慕留学生自由的生活，说不定你过去发现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

裴景望着他，眼神认真又哀伤，“其实我去哪里都无所谓，但你怎么办？”

姚悌想起之前裴景说过不习惯吃外国菜，以为他想带着自己去，给他做中餐。

但他却说：“我知道你把钱都存下来了，我走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可是你这么节省，以后肯定舍不得买好东西给自己，我不在了，谁给你买你爱吃的培根包干贝的串串，谁给你买七分糖微冰的杨枝甘露。”

裴景好像已经想到那样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越说越难过，声音染上哭腔，泪水满出眼眶，一行接一行挂满他的脸，哭得身体微微颤抖，“万一你被林利他哥找到怎么办，他会不会一直在等机会报复你？他会不会又打你？我在国外来不及回来帮你怎么办......”

姚悌只能坐到裴景身边，轻轻拍抚他的背脊，给他擦眼泪，安慰道：“我觉得那些都不会发生，你不要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