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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榜单海啸（第1页）

MCountdown的预录制结束，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拉去参加了铁人三项。精神和肉体都处于一种被榨干后的、奇异的漂浮状态。

他脱下那件被汗水浸湿过两次的米白色针织衫，换回自己的黑色T恤和外套，整个人又缩回了那个让他有安全感的、不起眼的壳里。

经纪人金珉浩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接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激动地描述着刚才的录制过程。

“部长！您是没看到！L.Yxi在舞台上简直是神了！就那么一束光打下来，他抱着吉他一开口，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的，是的！PD当场就说onetakeOK！还特意嘱咐要加长ending镜头！绝对会成为话题的！”

梁赟坐在保姆车的角落里，戴着耳机，假装在听音乐，实际上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只是想隔绝掉外界那些让他感到不真实的赞美和期待。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导演那张兴奋的脸，一会儿是田小娟那双锐利而富有侵略性的眼睛，一会儿又是宋雨琦那爽朗的笑容和熟悉的京片子。

当然，出现频率最高的，还是他那套“精神胜利法”的女主角——安宥真。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这么频繁地在脑海里“召唤”人家，会不会真的触发什么玄学，导致自己哪天突然在街上被她抓个现行，然后被当成变态扭送到警察局。

“MD...还是得换个人，不然万一哪天真喜欢上了咋办”

胡思乱想中，保姆车回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梁赟xi，您好好休息！后天下午六点，节目正式播出，公司会安排公关和宣传跟进的。这几天您就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养精蓄锐就好。”金珉浩体贴地说道。

梁赟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下了车，慢慢走进了公寓楼。

接下来的两天，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煎熬。不用去公司，不用面对人群，这本该是天堂。但一想到自己的脸、自己的歌声，即将在全国性的电视节目上播出，被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审视、评判，他就坐立难安。

他像个产前焦虑的准妈妈，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打开电脑，刷新着各大音乐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负面评价；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MV预告片，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夸张的赞美，心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恐慌，生怕自己正式的表现会让这些充满期待的观众失望。

室友方子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啧啧称奇。

“我说，你现在可是马上要爆红的预备役大明星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欠了几个亿的赌债明天就要被沉江了呢。精神点好吧，好歹是个出道的艺人了”

终于，在梁赟度日如年的等待中，MCountdown播出的时间到了。

那天下午六点，方子比梁赟本人还要积极，早早地就买好了一大堆炸鸡、啤酒和零食，摆满了整个茶几，然后把电视调到了Mnet频道，摆出了一副要参加盛典的架势。

梁赟则抱着一个抱枕，瘫在沙发的角落，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节目开始了，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爱豆组合轮番登场，带来或性感或甜美的舞台。方子一边啃着炸鸡，一边进行着“专业级”的点评。

“哎，这男团的歌不行啊，旋律太口水了。”

“哦！这个女团不错，主唱的vocal很扎实，是吃CD长大的。”

终于，在一段广告之后，主持人用一种充满悬念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迎来一位万众期待的神秘新人！他以一首《隔离》（以下称为Isolation）席卷了各大音源网站，他的声音被誉为‘能治愈时代的嗓音’。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L.Y，带来他的出道舞台——《Isolation》！”

梁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电视屏幕上，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的、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出现了。镜头缓缓推进，落在了坐在钢琴前的梁赟身上。

“哟呵，行啊行啊！总算到你了！你小子在电视里还挺人模狗样的啊！”方子激动地大喊。

梁赟从指缝里偷偷地看了一眼屏幕。他看到自己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坐在那里，表情是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沉静而忧郁的样子。

当他开口唱歌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那通过顶级音响设备播放出来的、经过精心后期处理的声音，比他自己听过的任何版本都要完美，既有demo里的慵懒和真实，又多了录音室版的精致和层次感。

电视上的他，时而抱着吉他弹唱，时而坐在地上沉思，时而在麦克风前倾情演唱。每一个镜头，都完美地卡在了歌曲的情感节点上。特别是他看向镜头的那些瞬间，那复杂的、充满了故事感的眼神，让方子都停止了咀嚼炸鸡的动作，喃喃自语：“妈的，有点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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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的最后，音乐渐弱，舞台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低着头、抱着吉他的身影上。PD果然信守承诺，这个镜头被拉长了足足五秒。那无声的、静止的画面，却比任何华丽的表演都更具冲击力，仿佛将所有的孤独与深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一曲终了，方子愣了好几秒，才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彩虹屁。

“牛逼！兄弟！你这舞台，绝了！我跟你讲绝对年度最佳出道舞台预定！”

梁赟却完全听不到他的赞美。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韩国最大的音源网站Melon的实时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