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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莫宸坐在李言床边的折叠椅上，替李言把掉在床边的被子一角又重新盖回他身上。

李言还是那副僵硬苍白的模样，一样的垂着头坐着，一言不发。

"我帮你办退学证明了。"莫宸说，这件事儿没什么好瞒的，也瞒不了。等李言恢复了再告诉他这个消息，李言只会更可怜。

李言没有反应，连胸口的起伏都一如既往地轻微。

莫宸终于再受不了这样的寂静。他想，李言，李言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会心碎，会拿着刀比划说要一刀两断，会讨好，会流泪，会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把他救起来，然后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说谢谢和对不起。

莫宸低头，用手掌贴住眼皮，好似能把那控制不住溢流的眼泪摁回去。

"对不起。"莫宸哽咽了。

于是那无动于衷的石膏塑像被打破，一只泛凉的手贴上莫宸的脸颊，僵硬地想用手拭去那眼泪，却同样沾湿自己的指尖。

李言舌齿生硬，一字一顿，但努力地合拢又张开："哥，你，不要，哭。"

第三十五章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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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换到了四楼病房，李言隔壁的床位只空了好几天，就又住进了新的病人。来人阵仗噼里啪啦的，活力不比之前的中年男人少，走路垫着脚，每一步都像是宇宙漫步那样跳跃。

李言混沌的脑子里想到，天底下这么多的活力与精彩，却总是流不到需要的人身上，就像爱也总是流向不缺爱的人那样。

李言看到寸头女孩先是活力满满地跳过来和他说过，说自己叫泡泡，然后又是劈头盖脸一阵自我介绍，每个句子结尾都好似等着李言向她搭话，她好开启一段友好的你问我答。

但李言没有任何反应，泡泡的一堆话在空气里落了下去，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挠挠手臂，又走了。

李言挺想说一声对不起的。

又过了三四天？还是几个小时，也分不清楚。吃了药，脑子里的神经就会被堵住，等意识被现实劈开，还是因为李言听到了一段他熟悉的调子。

很多年前，有一个人在法国的夜晚，站在大理石石阶上用小提琴演奏一样的曲子给李言听，就是那个夜晚，李言丢失了自己的一颗真心，直到今日都在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