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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行，谢谢张姨。”程景颇有耐心地站在那，听张姨絮絮叨叨地关心他的近况，又应了两句才往家走。

程景实在算得上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好青年，接触过的长辈老师都得夸上几句，不管是从成绩还是品行，听起来简直想刻个模板把自己孩子塞进去。

每到这种时候，程景就会用他那堪比外交部出国门的标准交际微笑既不虚伪又不刻意，简直是打心底里笑出来的跟他们谦虚几句，再从那群熊孩子里挨个找出优点算作有来有往的寒暄，哄得一群家长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实际上长辈们夸得也算是有根有据，长得好又嘴甜的小孩，成绩就是镀金身，虽然在重点班看来可能不算太金。

3.

程景早起困得要死，一路半眯着眼走进教室，书包往座位上一扔就趴下补觉了，从头到脚就写着“别来烦我”四个大字。同桌陈维然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样子，自动自觉地从他书包里扒拉出练习册来对答案，只求被老吴抓出来示众时别死得太难看。

老吴，全名吴康军，高二一班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

老吴对一班的管理算得上宽松，不像隔壁重点班强制要求学生六点到校自习。年级主任习惯早自习巡逻，起初还对一二班的鲜明对比颇有微词，过了几次大考之后就对着一班的成绩单闭了嘴。

高二一班的全是尖子生，人都没什么大毛病，但从小被家长老师夸到大，脾气也多少有点傲，反倒很吃老吴这套看重自我管理的方式。

当然，承载着学校希望的实验班也不可能全然放手让他们自由地飞。在老吴和一众老师的多次开会商议后，检验学习成果的方式从作业变成了课堂抽查，从“解”讲到“答”，哪里不对立马作为反面教材警示全班同学。

逼得同学们在上课前就开始一步一步对答案，生怕哪个错误留名青史，之后的一年半载都要被拉出来鞭尸。

哦，当然，吵起来也很正常。

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数学老师张茂已经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

也不知张老师怎么想的，堂堂清华数学博士，居然被他们第一实验中学的校长说动了来当老师。凭借高智商和年轻的心态跟这帮青少年玩成了朋友，上课能把大家治的服服帖帖，下了课还能约个篮球，算是少有的大家一致好评的老师。

大家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张茂已经开始点人回答问题了，好巧不巧第一题就点到还在补觉的程景。

好在程景虽然困得抬不起头，脑子还没完全罢工，看着自己昨晚的笔记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算是达标了张茂的要求。